他早上才在学校露过面,傍晚,久未见的工藤新一便带着怒气出现在他的住所,还没等他开口问好就一拳挥了过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工藤新一很少有这样情绪激动大打出手的时候,朱蒂老师告诉他黑泽是鸩之后,他还在为黑泽辩解,毕竟他自己也曾怀疑过。
如果不是看到新闻版面上那张大幅的婚礼现场照片,他或许还会傻乎乎的相信发小绝不可能是传闻中冷血的杀手,可事实就是那么无情残忍,新娘家发生的变故就是最好的证明。
“干嘛这么激动,这可不像你啊。”黑泽偏头吐掉嘴里的血水,无所谓的态度更加激怒了对人命无比看重的大侦探。
果然,黑泽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工藤又狠狠地打了他一拳,不擅长打架的侦探恐怕连自己的手都打疼了,却依旧紧握着拳头没有松开,好像随时都在等着挥出下一击。
“打够了吗?没够的话继续。”
“你到底想干嘛!不对,你不是黑泽,你是谁?”
工藤几乎要崩溃了,他无法想象那个从小跟他相识,正义感十足的,口口声声说要当他的华生的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完全变了模样。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像当初揭发雷一样果断处理这段友情,可是在得知真相后,他却是一直在自己扛着压力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今天服下的解药,也是在灰原面前用兰当借口撒下弥天大谎才拿到的。
“你告诉我为什么?啊啊啊啊!”
黑泽的下巴已经被口腔破裂后的血液染红了,颧骨也红肿高耸着一片,可是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似乎是被他打死在这也无所谓。
“翎,去自首吧。好不好……”工藤拽着黑泽的衣领,几乎要跪下。
“自首。你知道以我身上背的人命够死多少回了吗?既然你非要这样,我替你想个办法,直接把我从这儿推下去好了,反正结果都一样。”不管工藤怎么哀求,黑泽语气依旧冷淡,“哦,我忘了,你向来都不喜欢看见死亡,既然这样,那就也别计较我的错处了。”
听到黑泽的回应,工藤像是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似的,无措的看着始终用陌生疏远的眼神看着他的伙伴,结结巴巴的开口,“你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翎,你告诉我好吗?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是说过…如果我是福尔摩斯,你就要成为华生,为了这个目标你都打算学医的不是吗?”
“对不起,工藤。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能管得到别人的生死。没什么其他要说的话,麻烦让开,我要回去休息了。”黑泽控制着自己不去躲闪眼神,用冷漠拼命伪装,他知道自己必须和工藤划清界限,不然这个傻瓜一样的人一定会想办法帮助自己。
曾经向太阳一样的人,现在却像一块怎么也捂不化的寒冰,眼看着黑泽甩开他就要离开,工藤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几天的弦突然断了,难听的话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怎么救不了,嘴上说的好像自己很惨,实际上不照样跟那么多人不清不楚,难道被男人C爽了就舒服了?你就这么贱?”
转身离开的人终于停下脚步,回头朝着失去理智的侦探露出微笑,“是啊,你也想试试吗?说不定爽到了我就会听你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