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在审讯室里坐着等待了许久,心里不由得有些安慰,东恩显然只字未言,所以朱蒂他们才不得不临时联络在H国的其他同事以了解情况。
可就算他们找到班上的其他同学,证实自己确实有化名去东恩所在的学校就读也无伤大雅,光是这点事黑泽有一万种借口可以蒙混过关。
看来还是要搬出那个不存在的男人。
就在黑泽等得快睡着的时候,朱蒂终于面色凝重的推门进来,重重的把本子扔在面前的小桌上,“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H国,还专门改了名字掩藏身份,到底为了什么目的?”
“去国外散散心顺便体验当地风土人情,改名字是为了入乡随俗,毕竟用外语叫本土的名字太拗口了。”黑泽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手指却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扶手,像是用表面的轻松掩饰着内心的紧张不安,“早知道朱蒂老师好奇的是这种小事,您之前当面问我就好了,不至于还用这么专业的审讯室吧,我又不是犯人,还要被控制手脚。”
“你给我认真点!”经历过银行抢案那次事件,朱蒂就一直怀疑着黑泽的真实身份,眼看马上能揭露真相更难掩激动的心情,“旅游散心?哼,我看是执行组织给你的任务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就你去的那几天有位大人物葬身于船上的火灾。与鸩有关的案子现场几乎都会发生大火,的确,用火焰湮灭证据是再方便不过的事。”
审讯室的灯光将屋内照的如同白日,却不似真正的阳光一样明媚,而是无端的透着死寂,听到那个名字,黑泽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蒂挑了挑眉,接着逼问,“你不用装蒜,你就是鸩。不然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恰好火灾发生的那天你没有返回出租屋而且直接从学校里消失,紧接着又马上回到国内,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点。”
“我……”黑泽咬着唇似乎很是纠结,额前甚至冒出了汗珠,“我只是跟着受邀去那船上做客的鸩,其他的跟我无关,鸩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你问我也没用。”
“哦?那鸩为什么非要带着你,就好像没有你,他的刺杀任务就无法完成一样。”朱蒂乘胜追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其实你就是鸩吧,捏造出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人以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胡说!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对我做过些什么!难道我为了假装出一个不存在的人,每次要给自己弄一身伤吗?”黑泽激动的几乎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又似乎是说这话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萎靡不振的蜷缩回去,眼神迷离空洞,“那天我的确在场,那个死掉的家伙企图对我不轨,鸩一向不喜欢别的男人碰我,所以才……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朱蒂,行了,他也算受害者。耳麦里传来同事的意见,在隔壁屋子里观察的其他人都觉得黑泽的表现正常无比,可朱蒂不这么想。
他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