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这次也有她的功劳,心情大好的母亲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她的荒唐请求,黑色的轿车在黑夜中驶向海边,到了一艘灯火通明的游轮旁才停下。
船一旦开启就是海上孤岛,她可以在海风中尽情享受尹希珉的惨叫声了,不错,虽然这个体育馆不属于她,但她也很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海上的风浪格外的大,摇摇晃晃的着实让人作呕,朴妍珍只觉得房间里的东西好像都出现了重影,没等到自己期待的剧目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直升飞机的声音,然后便是逐渐增加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吵的她烦躁的坐起身,拉开卧室的门径直冲出去想一探究竟。
然后她便傻在了原地。
一向倨傲优雅的母亲四肢僵硬的跪在房间中央,四周站满了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黑衣人,她恨之入骨的人正坐在母亲面前的椅子上,沾血的手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引火器,在看见她的时候咧嘴露出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笑容。
“哟。醒啦~”
那是远超于她的恶。
朴妍珍明白了,尹希珉恐怕一开始就是冲着母亲来的,救下文东恩、抢走全在俊,不过是逼她动用母亲势力的诡计。
“这全都是她的主意,跟我无关啊。看在同学一场,您放过我吧。”朴妍珍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谦卑奉承,她一向恃强凌弱,尤其是在生命的威胁下,没有什么是她不能抛弃的。
“我也正有此意。”黑泽笑了笑,“不过这机会得你自己争取。”说罢,他将手里的火苗扔向一旁的窗帘,易燃的料子顷刻冒出缕缕白烟。
“你们两个,谁能在这场火里坚持到最后,我就放谁出来,友情提示,火灾中大部分遇难者其实都死于浓烟,所以你们最好找些液体把布弄湿捂住口鼻,哦,我忘了,虽然我们在海上,可这个房间里没有水。”黑泽站起身,略带嘲讽的看了眼已经准备互相攻击的两人,又添了一把火,“不过,血液中水分含量有85%呢,祝你们好运。”
这对母女最后谁赢了,其实黑泽也不知道,因为在关上房门后,他们的人就已经全部撤离了,不存在还能救下谁。
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推掉和修司的会面了。
黑泽愁眉不展,他不想见那个男人,可是也还没到和修司翻脸的时候。
他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看了半天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去市里的路。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
“机场,票给你买好了。”
怎么会?黑泽不敢置信的摩挲着手里的机票,难道是修司不想见他,有这种好事?
黑泽茫然的下了车,跟着人群一起检了票,踏上飞机才相信真的不用面对自己最头疼的问题了。
欣喜若狂得黑泽并不知道,他在无形中,也踏进了修司设下的陷阱。
深夜,所有的旅客都安静的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睡觉,谁也没有注意到,本来满满当当的头等舱不知何时竟只剩下睡得香甜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