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丹高中的校门口见到西奈时,黑泽非常惊讶,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一是对方本不应该还出现在米花镇,二是在他印象里无论何时都优雅自持的男人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狼狈。
难道是修司出了什么事?被自己的想象吓到,黑泽顾不上之前的厌恶急忙带着对方回到住处。
“发生什么了?你不是应该陪在少爷身边吗?”一关上门,黑泽就心急如焚的开口询问。
“你还是这么关心他。”西奈压在心底的不甘只说了一句,就在看到黑泽皱起眉头的瞬间停止,“遇上了一些麻烦,我长话短说。”
西奈伸手抓住想念多时的白皙手腕,和他预料的一样,一心扑在修司身上的人这次没有像之前立马甩开,而是焦急的反手握住他的小臂把他拉到餐桌边,然后直接把桌上摆放整齐的东西全都推开,腾出一大片地方,“别磨蹭了,这次的目标是什么样的,快把情报都拿出来。”
透过薄薄的肌肤,西奈明显感觉到指尖下的脉搏在急促跳动着,看来翎是真的很着急。
于是他也没卖关子,直接把信封里的照片拿出来放在桌面,快速又清晰的说明起来,“那位大人将少爷赶去国外是为了联姻,不过少爷没有听从他的安排,带了些信得过的人和我一起去了H国,想在那里靠自己拼出一股势力,那位大人知道以后虽然表示了默许,但是也不提供任何帮助。”说到这,西奈指向了照片中的一个豪华酒店,“这个集团表面上已经洗白了,但是私底下仍然掌握着许多地下交易。我们毕竟是外来者,所以刚开始还想能让出一点利益就尽量不要起争执,可是那个卑鄙的家伙竟然在假意达成合作之后下黑手...”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少爷呢?少爷在哪儿?”虽然之前被对方百般折磨,可在没有掌握到具体证据之前黑泽还是无法放下对修司的感情,他无法接受修司可能会被羞辱、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
“我侥幸得到了一个人的帮助,至于少爷应该是被软禁起来了,不过你放心,就算是看在乌丸集团的面子上,想必他们也不敢伤他性命。”西奈顿了顿,说出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只是有这样一个人质在手,恐怕他们会对乌丸集团提出过分的要求,所以必须赶在那之前把少爷救出来,而且为了以后还能自由自在的行动,最好在被那位大人知道之前。”
得知修司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黑泽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我知道了,你在这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你打算怎么做?”西奈难以抑制的兴奋起来,他从面前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杀意,如寒冬一般冰冷刺骨。
“会长抹杀,其余愿意被招安的暂且留用,反抗的一率杀掉。既然他们不肯接少爷抛出的橄榄枝,那就吞并掉好了,也省得少爷一点点经营发展不是吗?”黑泽知道自己一定又变成了最糟糕的模样,可是他无法控制已经深埋在心底的残忍和疯狂。
“对了,你说的救了你的那个人或许能派上用场,带我认识认识他吧。”
任宇然有些颓丧的走在大街上,他知道小剑一定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恶言相向,可是这只会让他更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痛苦。他和妍舒想的太简单了,那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匹敌。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小剑救出来?那个叫里德的男人究竟是谁?无数个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一个昏暗的小巷里。
惊醒他的是身后一个沉重的坠地声,他惊讶的回头,这才看见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正和一个少年站在一起,而那个漂亮的宛如精灵的少年看向他的眼神,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你也太粗线条了吧,这家伙跟了你三四条街了。”少年哼着小曲儿向他走来,一脚把挡着路的男人踢到一边,那满不在乎的动作,仿佛他脚下的不是个活人,而是一个碍事的垃圾。
“谢谢。”任宇然瞬间就明白跟着他的男人是谁派来的了,想起那天男人来拜访时的阵仗,心里突然燃起了希望,“我能帮到你们什么忙吗?”
“看起来是个呆呆的老好人,没想到还挺机灵的。”黑泽围着任宇然转了几圈,细细的打量了一阵,“你跟这个家伙身形差不多呢~”
身型差不多又能怎样,他不可能回到那群家伙身边后一直遮着脸不说话吧。
谁知道少年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不解,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吩咐跟着他的男人把晕过去的家伙拖到了路边的一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