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火光照的通红,火舌在墙壁上肆意着吞噬掉周围能够烧着的一切,黑泽赤着脚走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只是像被控制的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向前方微微开着的房门走去。
“我的心肝宝儿,老爷我这就来疼你~”
“不...呜...唔嗯..”
暧昧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他走到门前向里窥视,透过朦胧的床幔,他看见两个似乎要合为一体的人影,好似全然没有被外头的火势影响到。
突然,那个像蛇一样缠在男人身上的少年抬起头朝他这边看过来,黑泽被吓了一跳,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再抬起头时,刚才还动作粗鲁的男人上半身已经垂到地板上,源源不断的血液从他被割开的喉管里涌出。
他下意识望向刚才看到的另一个身影,那人背对着门跪坐在尸首旁舔食手上的鲜血,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样转过身,艳丽的脸庞上还留有血渍,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正笑着流泪。
黑泽突然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胸口还因为梦里所见剧烈起伏,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喘气来缓解阵阵闷痛,冰冷的液体从脸上滑落,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哭了。
他坐起身子,双眼还带着些迷茫,神情显而易见的恍惚,方才梦到的东西从醒来的一刻起便从慢慢脑海中烟消云散,但他的心里却难受得要死。
一旁的人也被他的动静吵醒,伸出手想抱着他安慰,“做噩梦了?”
“没有,只是想上厕所。”他不着痕迹地避开男人伸来的胳膊,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反反复复几次下来,不仅冲掉了泪痕,也让他彻底清醒。黑泽抬起头,镜子清清楚楚的映照出红红的眼眶,虽然只是一场梦,他却好像疲惫真正经历了一场劫难。
扯过一旁的毛巾随意在脸上蹭了几下,黑泽心里说不出的烦闷,他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总觉得刚才的梦境异常压抑。
见他半天没有回来,安室也没了困意,跟过来正好看见他的发梢还在滴水,索性抢过毛巾帮他擦拭,“你怎么把头发都弄湿了,当心着凉。”
黑泽下意识向后躲去,自从那天知道安室透可能在骗他,他就再无法自然的接受来自这个人的触碰,卫生间的瓷砖本就湿滑,这一躲让他重心不稳的栽倒在地上。
安室拿着毛巾的手就这样停顿在半空中,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糟糕,他的抵触是不是表现的太过明显了,黑泽僵硬地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翎,你是怎么了?”安室把毛巾放回原位,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声音低沉的叫人辨不出喜怒,“那天果然发生了什么吧,电话里的声音很奇怪,出门时穿的衣服也换掉了,你说是跟同学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弄脏,这我暂且信你。”
安室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黑泽与他对视,“但是,为什么从那之后,你就不让我抱你了?”
“我、我只是有点累,大概是伤还没恢复。”箍着他下颌的手冰冷强硬,黑泽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看着那双寂静冷淡的眼睛撒谎。
安室沉默了,就在黑泽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他将黑泽从地上拉了起来,“一会儿你还要跟同学搭飞机去函馆参加什么剧组的庆功宴是吗?”
“嗯。”黑泽低着头小声答应,自觉逃过一劫的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安室就这样牵着他走到洗手池的镜子前,然后站在他身后拿起刚才的毛巾盖住了他的脸,“那我就只有委屈下自己了,毕竟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什么...?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黑泽睁大眼睛,不明白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