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准备周末去海边的装备,黑泽没有继续留宿在赤井家里,和他告别后就一个人跑到了商场,等拎着大包小包结束购物的时候,外面已然是华灯初上。
真漂亮啊,他有多久没有好好观察过这个城市的夜景了,离开组织的这一段时间仿佛做梦一样,既轻松又美好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把摩托停在公寓楼下,黑泽抬头望了望属于自己的那个漆黑的小窗户,突然觉得这个用来做障眼法的家都变得温暖了,走在楼梯上忍不住小声轻哼起秀一喜欢的乐曲。
“看来,这一阵你过的很滋润。”黑泽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上方就传来了男人冰冷阴沉的嗓音,伴随着下楼的沉重脚步声,一下下叩在他心里。
来人话语里满含怨气和怒火,全然不似平日里万事尽在掌握的沉稳,咬牙切齿的像是要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终于还是来了,黑泽闭上双眼,稳了稳慌乱的心神,转过身再睁开时已经换上了这个男人最喜欢的温驯表情。
“少爷怎么屈尊来我这小地方,有什么吩咐让老师转告我不就好了吗?”对,不管是乌丸家这位未来的家主还是那个教会他许多事情,差点就获取了他全部信任,却对他抱着恶心想法的那个家伙,黑泽甚至都不想再亲口念出他们的名字。
“呵,你做的事要是真跟你这张嘴说出来的一致就好了。”乌丸冷哼了一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明显已经不似从前听话的宠物,神色愈发阴翳。
明明是被他捡回来用心培养出的漂亮尤物,就算他不想要了,别人也没有染指的资格,更何况那个胆敢碰他东西的家伙还是个卧底。
而且据底下的人汇报,那个叫赤井秀一的FBI居然还敢回到这里试图和他们对着干,甚至在这附近出现过,在能够击毙琴酒的情况下出乎意料的放过了琴酒,这实在不能让人不多想。
乌丸越想越烦躁,等他回过神,已经出现在黑泽暂住的公寓门前。屋内一片漆黑,那个从前把他当做全世界的少年,现在又没有任务需要奔波,不应该下了学之后就乖乖回到窝里吗?
这样带着埋怨的话,居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黑泽愣在原地,一时竟想不通乌丸今天到底想来干嘛。
借着楼道里昏暗的灯火,乌丸仔细打量着好一阵没有见到的人,眼尖的看到了黑泽颈上还未褪去的红痕,气恼之下语气更加冰冷,“还愣着干什么,你想让我在这里站多久,还是说你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果然很不对劲,算了,随机应变吧。
“翎怎敢有瞒着少爷的地方,我这就开门,只要少爷不嫌弃我的房间就行。”黑泽的眼神温柔似水,声音软软糯糯,似乎还是对眼前的人有着无限的倾慕和依恋。
门一推开,乌丸就大步跨进房内,四下探寻,怎么看都带着一股来捉jian似的味道,要不是组织里还没人敢冒充他,黑泽几乎就要以为是谁易容了来作弄自己。
看来以后要告诉赤井不能再来这里了,黑泽站在门口,心里暗自思忖,快斗和白马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就说是校外活动认识的朋友。
等回过神来,黑泽就看到乌丸坐在沙发中央,嘴角带着嘲讽,“又在走神,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这么魂牵梦绕的?”
又来了,又是这种奇怪的语气。黑泽不敢妄想乌丸会因为自己做出类似吃醋的无聊行为,只能判断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忠诚度,于是他乖顺的跪在乌丸脚边,抬起头柔媚地对男人笑了一下,“是少爷突然来,让我太惊喜了。”